年底

虽然我对区块链的了解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清楚要抓到“涛声依旧”非常不容易。吴亮的案子也再没有什么实大的进展,从“涛声依旧”的好友列表里找出来的5个人也抓到了4个,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吴亮这些年轻人只是被骗到这条路上的,根本没有太多的自我保护意识。当然,从这4个人口中也没有得到更多的有用的信息,和吴亮能给我们的信息差不多。

这起案子不管我愿不愿意,就这样画上了一个并不算圆满的句号。

到了年底,我一下子成了局里的红人,俨然一幅缉毒英雄的样子。优秀给我了,而且听说我用网络技术破获了这起毒品的案子,让我一下子成了技术达人。现在局里的老警察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我已经是一名厉害的黑客一样了。虽然有时我会和大家解释,并没有用到什么高深技术,但大家总是喜欢相信那种玄之又玄的版本。我也乐的他们来吹捧我,一时我也感觉自己是一个大黑客了,哈哈。


过年的时候是警察最忙的时候。虽然这几年由于手机支付的盛行,入室盗窃少了很多,但年底聚会喝酒大增,各类案件频发。所以我尽量抽周末多回家陪陪爸妈。妈妈还是照例唠叨一些小区发生的事。家长里短的,有的是真事,但有的却像是故事。

回去的时候,又路过快递柜,看到我的一个邻居在取快递,高兴的和我打了一个招呼。我一下子想起几个月前和我擦肩而过的那个深夜取快递的人。突然一道亮光在脑中闪现,那一刻我柯南附体,产生了一个让我在脑中挥之不去的想法:

涛声依旧在和吴亮做交易的时候都是选择超市的存包柜和浴池的存包柜,那有没有会使用快递柜来投递非法物品呢?那天我碰到的人会不会就是在取投递的非法物品呢?

这个想法很天才。我知道,如果真的用快递来投递非法物品,那么我们可用的信息就更多一些。因为现在国家规定,快递的发出方必须出示身份证。而快递的接收方,必须要留下有效的手机号码。这两者对于追查出一个人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立刻给妈妈打了电话,问了下最近小区里取快递的陌生人还多吗?

我妈说:“不多啊,什么时候陌生人多了?”

“前一段时间不是还被偷过快递吗?”

“那倒是,不过后来让大家多注意一下陌生人。后来就没有发生什么盗窃案件了。”

听到这里,有点泄气。是啊,哪个傻子会用这种方式来做非法交易?用自己身份证登记一下去快递毒品,不被查出来就怪了。

即使有傻子这么做,如果快递公司没有查出来,我们能做什么?把非常交易和正常交易区别出来太难了,我总不能一直等在快递柜那里,看哪个人不认识,哪个人有嫌疑上去盘问你买的是不是毒品吧?

感觉又是一条死路。但那种只差一层纸就能有重大突破的感觉挥之不去。

回到警局之后,我再次整理了一下哪些地方可能作为投递点。吴亮和其他4个人共进行了30多次交易,我统计了一下,其中在超市的存包处进行的交易有16次之多,可见超市的储物柜是他们的最爱。这其实也很好理解,因为那里人来人往的多,放在那最不显眼。虽然有监控,但大家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注意一点只要不当场被抓,后面能够通过监控找到人的可能性极小。然后就是浴池、健身房、会所,甚至酒店前台、快递点、小区物业等这些并公开,并不会审查身份的地方。虽然会和人接触,但被认出来的可能性也很小。最让我想不到的,竟然一些沙滩长凳下面,公园雕塑脚下埋到土里,马路边的草丛里面都可以投递。这些隐蔽性更好,有个缺点是不太容易找,但这些交易地点一般会放上GPS位置,基本也能找到。

这些地点都是特别分散、极难监控的地方,想要找到头绪真是难之又难。又想起刘磊说的,对抗隐私保护手段的方法是大数据,但现我不仅没有数据,也没有分析手段,根本无从下手。

分析了一段时间,感觉急需要找人一起交流一下。我就趁着吃饭的时间和王科长说了这件事。今年王科长也受到了嘉奖,所以一听说这的想法,也不管有没有戏,就双手赞成我的想法,并给了我一个“小伙子,好好干”的眼神。而且王科长也开始胡乱给我想起主意来,说你先研究研究你们小区的快递柜。我帮你找个案子,通过这个案子把你们那个快递柜的视频监控拿到。你研究研究说不定会有成果。

一个快递柜的监控少说也有几个月,我哪能看的过来。还没等我拒绝,王科就感觉我已经又找到了线索一样,很高兴的对旁边的张浩说:“张,你帮小李找找顺丰的快递柜监控。”

我和张哥默默的交换一个无耐的眼神,开始默默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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